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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蚌埠这口臭鳜鱼和大蚂虾配啤酒,我连夜买了高铁票

在安徽,有一条很有意思的美食鄙视链。

皖南人觉得自己的火腿和毛豆腐天下第一,皖北人觉得自己的烧饼和牛肉汤谁都不服。可你要是问一个真正的安徽老饕,他可能会悄悄告诉你:去蚌埠。 那地方,有鱼、有豆、有虾、有酒,东西不多,但每一样都让人惦记。

臭鳜鱼闻着上头吃着鲜,蚌埠人比谁都懂

提到安徽的鱼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黄山那边的臭鳜鱼。其实蚌埠做臭鳜鱼也是一绝。

蚌埠靠淮河,从来不缺好鱼。这里的臭鳜鱼用的是淮河里两三斤重的活鳜鱼,宰杀之后用盐抹匀,放进木桶里层层叠好,上面压块石头。在特定的温度和湿度下让它自然发酵,几天之后打开桶盖,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爱的人觉得香,怕的人捂着鼻子跑。

但蚌埠人吃臭鳜鱼有个讲究:不红烧,做“干烧”。 锅烧热,下菜籽油,鳜鱼两面煎到金黄,再下姜蒜、辣椒、酱油、糖,加一点水慢慢收干。出锅的时候酱汁紧紧裹在鱼身上,用筷子一拨,鱼肉像蒜瓣一样散开,白嫩紧实。 闻着是有那么一点冲,可塞进嘴里之后,那股发酵带来的鲜味层层递进,越嚼越香。

我认识一个蚌埠本地的老食客,他说:“第一次吃臭鳜鱼的人,前两口是皱眉头的,等咽下去第三口就开始抢了。 ”后来我带朋友去蚌埠亲测,他吃到第三口的时候没说话,只是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。

毛豆腐烧肉,发酵的豆香和油脂是绝配

毛豆腐这东西,卖相是真的劝退。

一块块豆腐上长了厚厚一层白毛,毛茸茸的,像发了霉的棉絮。 第一次见的人大概率想报警。可蚌埠人完全不慌——他们把毛豆腐买回来,切成厚片,在平底锅里用油煎到两面金黄,原本的白毛遇热收缩,表面起了一层焦脆的壳。

这只是个开头。真正蚌埠人的硬菜,是毛豆腐烧肉

五花肉切大块,先焯水去腥,锅里炒出糖色,下肉块翻炒上色,加酱油、料酒、姜片、八角,倒水没过肉块,小火炖一个小时。然后把煎好的毛豆腐铺进去,继续炖二十分钟。毛豆腐吸饱了肉汁,外皮韧韧的,里头嫩得像豆腐脑,咬一口汤汁在嘴里飙出来,混着豆香和肉香。

蚌埠本地人跟我说,这道菜是他们过年的保留节目。“毛豆腐是穷日子里留下来的本事,五花肉是富了之后加进去的犒劳。两个凑一块,日子就圆满了。

蚌埠啤酒,一种流淌在淮河边的液体

除了吃的,蚌埠还有一个隐藏的硬通货——啤酒。

蚌埠的啤酒有年头了。当年安徽轻工业的重镇,啤酒厂在蚌埠扎下了根。蚌埠人喝啤酒,不挑节日、不看场合。夏天傍晚,街边大排档一张矮桌,几盘小菜,一扎冰啤酒,能从六点喝到半夜。

在蚌埠吃大蚂虾(本地人管小龙虾叫蚂虾),必须配啤酒。手剥虾壳,满手油,端起杯子灌一口冰啤酒——麦芽的苦中和了麻辣的刺激,二氧化碳在嘴里炸开,整个人被冰爽和鲜辣夹击得打一个激灵。 然后长出一口气,接着剥下一个。

当地有个顺口溜:“蚌埠有三宝,蚂虾、啤酒、淮河跑。” 前两句是实打实的,第三句是蚌埠人调侃自己——淮河从城市中间穿过去,蚌埠人喝着淮河水酿的啤酒,吃着淮河里捞的虾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。

蚌埠的夜宵江湖,不声张但硬核

蚌埠不像合肥那么热闹,也不像芜湖那么网红。它的好吃是藏在居民区楼下、躲在菜市场旁边的。

解放路立交桥下面,一到傍晚就支起一排排塑料桌椅,炭火烤串的烟升起来,混杂着炒菜的锅铲声和啤酒瓶碰撞的叮当响。十几块钱一盘的炒花甲,五块钱一串的烤羊肉,再拎一扎旁边小店冰好的啤酒——人均五六十能吃得扶墙走。

有个烧烤摊老板姓王,烤了二十多年。我问他蚌埠的夜宵跟别处有什么区别。他手上翻着肉串没停:“别处是打卡拍照,我这儿是过日子。 ”他指了指旁边一桌——四个中年男人,光着膀子,一人面前一瓶啤酒,中间一盘毛豆、一碟花生米,聊得眉飞色舞。“他们从二十多岁就在我这儿吃,现在孩子都上高中了。

蚌埠这个小城啊,没有什么赫赫有名的菜系,没有米其林星,甚至连个像样的美食节都办得磕磕绊绊。 可它有一群会吃的人,有一锅炖到酥烂的毛豆腐烧肉,有一条发酵得恰到好处的臭鳜鱼,有一杯冰镇到透亮的蚌埠啤酒。

你去那儿不需要做什么攻略。傍晚在街边找个坐满本地人的排档坐下来,点一盆炒蚂虾、一碟毛豆、几串烤肉,再喊一声:“老板,先来两瓶冰的。” 端起来灌一口——蚌埠的味道,都在那杯啤酒沫子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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