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凤凰前阵子有人给我发了一篇稿子，说《庄子》里“胡蝶梦”是黑山羊的典故，《红楼梦》里贾母赏赐过黑山羊，《西游记》三打白骨精、《水浒传》武松打虎、《三国演义》赤壁之战也都跟黑山羊有关。
我看完就一个反应：这编得也太离谱了。
庄周梦蝶跟黑山羊八竿子打不着。 那个故事讲的是齐物与物化，蝴蝶在原文里是自由的象征，跟羊没半毛钱关系。至于贾母赏赐黑山羊给宝玉——你翻遍《红楼梦》一百二十回，找得出这个情节算我输。武松打的是虎，不是羊；赤壁之战烧的是船，也不是羊。
把黑山羊硬塞进这些故事里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——网上很多所谓的“文化典故”，是有人坐在电脑前编出来的。
那黑山羊在真正的文化传统里，到底有没有位置？
“羊”通“祥”，黑山羊在民俗里确实有讲究
古代“羊”和“祥”是通假字。吉祥的“祥”，古时候就写成“羊”。 所以羊在传统文化里本身就是好兆头。
黑山羊在民间信仰里有个特殊的地方——它常被用来祭祀和驱邪。 一些地方的老人说，黑山羊血是“阳血”，能破阴邪。南方有些村落办丧事或者驱邪仪式，会用到黑山羊。这个说法有没有道理另说，但它确实是民间流传很久的习俗，比那些硬编的名著典故靠谱得多。
广州为什么叫羊城？ 传说周朝时五位仙人骑着五只羊降临楚庭，把谷穗赠给当地人。这五只羊什么颜色？有说黑的，有说花色的。不管怎样，羊在岭南文化里从一开始就是吉祥的化身。
黑山羊在西方文化里，身份更复杂
你要是对黑山羊的文化象征感兴趣，不用往四大名著里硬找。西方文化里黑山羊的戏份比中国多得多。
希腊神话里，雅典娜的坐骑就是黑山羊。她是智慧与战争女神，选黑山羊当坐骑，说明在古希腊人眼里这动物跟聪明、战略有关。
到了基督教文化，黑山羊的形象反转了。《圣经》里绵羊代表好人，山羊代表要被审判的人。 中世纪艺术里恶魔经常被画成山羊头。同一个动物，从智慧象征变成邪恶化身，这反差比那些硬编的典故有意思多了。
真正跟黑山羊有关的，是山区的老牧民
我认识一个在云南养了二十多年黑山羊的老乡。他跟我说过一件真事——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，他家的黑山羊自己刨开雪找草吃，还带着整群羊找到了一个背风的岩洞躲了三天。雪化了之后，一只都没少。
他说：“这东西比人精。你教不会它的东西，它自己就会。”
这才是黑山羊真正的“典故”——不在书里，在山里。在那些祖祖辈辈跟黑山羊打交道的牧民嘴里，在那些靠黑山羊活下来的村庄记忆里。
所以下次再看到有人说“黑山羊是庄周梦蝶的象征”或者“贾母赏赐黑山羊”，你直接划走就行。 真正跟黑山羊有关的故事，得去山里听，去牧民的烟酒茶里找。那些才是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