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凤凰网上写黑山羊性格的文章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——温和、善良、耐心、有毅力。写这些的人，我敢打赌没在产羔季进过羊圈，也没被***的公羊追过。
我在云南跟养了十年黑山羊的老杨混了半个月。他听完那些说法，嗤了一声：“善良？你让写这话的人来替我喂三天羊，第三天他就不说善良了。”
今天不跟你扯那些虚的，就讲我亲眼看到的。
说它“不攻击人”的，肯定没见过带崽的母羊
老杨的羊圈里，有一只母羊刚产羔。我凑过去想拍张照，那只母羊直接低头顶了过来。老杨一把拉开我：“带崽的母羊，豹子来了它都敢顶。你以为它善良？它是没惹到它。”
黑山羊不主动攻击人，但它的底线很清楚——你别碰它的羔，别抢它的食，别在它***的时候惹它。 踩到线了，它跟你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公羊更不用说。***期两只公羊打架，角撞角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，跟敲钟似的。老杨说曾经有一只公羊把另一只顶下了山坡，摔断了腿。那不是善良，那是血性。
说它“聪明”可以，但它的聪明跟狗不一样
网上说黑山羊能学会“坐下”“过来”这种指令。老杨听完笑了：“你教它坐下？它让你坐下还差不多。”
黑山羊的聪明不在服从性上，在生存判断上。老杨的羊群每天自己上山吃草，傍晚自己回来。哪条路安全、哪片草好、哪块崖壁能上去，它比人清楚。
有一年山里下暴雨，老杨的羊群没按平时的时间回来。他以为出事了，上山去找。结果发现羊群自己躲进了一个背风的岩洞，一只没少。领头那只公羊站在洞口，看见老杨来了，才让开。
这种聪明跟狗不一样。狗是听你的，黑山羊是听自己的。你尊重它，它配合你。你想控制它，它跟你对着干。
耐心和毅力是真的，但用对地方才值钱
黑山羊的耐心体现在吃草上。 它能在同一片山坡上啃一整天，一棵一棵地挑，不慌不忙。你赶它走，它走两步又停下来啃。
毅力体现在爬山和找食上。老杨说有一年大旱，山上的草枯了一半。别的养殖户的羊饿得走不动，他家的黑山羊自己翻过两道山梁，找到了一片背阴处的灌木丛。来回十几里路，天天去，直到吃完那片叶子才回来。
这种耐心和毅力是刻在骨子里的——不找到吃的，不罢休。 你把它圈起来喂，这种本事就废了。
它在羊群里有一套自己的规矩
老杨的羊群有七八十只，但他说每一只他都能叫出名字。不是真叫名字，是认得出来——哪只霸道、哪只胆小、哪只带着羔、哪只快不行了。
羊群里有一只看不见的等级。 吃食的时候谁先吃、喝水的时候谁先喝、走山路的时候谁走前面——都是排好了的。老杨说，那只领头公羊不用打架，一个眼神别的羊就让开了。
黑山羊的性格不是一只一只单独的，是在羊群里长出来的。 你把一只羊单独养，它性格会变。你把它放回群里，它又变回原来的样子。这东西，比网上那些“善良”“温和”复杂多了。
一句话给你收个尾——
黑山羊不是宠物，它是山里活下来的动物。 它不温顺，不善良，不听话。但它有规矩、有判断、有底线。你懂它，它就是好帮手；你不懂它，它让你天天头疼。
老杨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：“这东西，你把它当牲口养，它就是个牲口。你把它当伙伴养，它能帮你养家。”
